猫的眼珠子已经爆了浆,但其实做成标本也应该要摘除的,可惜的是无法得知他眼球最原始的颜色。
谢英岚思忖着应当给它安上一对什么样的义眼,脑海里却事先浮现起一双乌黑的眼瞳。他及时打住不该有的联想,回家将白猫的尸体简单清洁过后塞进了小型冰柜里。
一条盘旋着的竹叶青已经冻得硬邦邦,翠绿的色泽却依旧鲜亮,好像只是长眠于此。
密闭的抽屉被药物塞满。
谢英岚已经私自停药有一小段时间了。他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得到,这些精神类的药物在稳定他情绪的同时也在抹杀他的情绪,而他不想再成为一个不喜不怒的活死人了。
当唐宜青鲜活的生命在他眼前热腾腾地展开时,越发衬托他的索莫乏气是那么的神憎鬼厌。
谢英岚发现自己竟然病态到以唐宜青的情绪波动为食。
唐宜青的快乐,唐宜青的紧张,唐宜青的慌乱,唐宜青的怒意,唐宜青的羞赧……每一次的转变都深深令人着迷,指使他不断地、不断地在细节上去刺激唐宜青。
想看他开怀大笑,也想看他嚎啕大哭,想让他毫无保留地向自己呈现所有的所有。
谢英岚,你太自私了,你明知道像你这样的人精神世界里住着怎样一个极端的暴徒,却还是兴奋而又怪异地怀揣着畸形的心理一步步朝唐宜青靠近,所幸的是,唐宜青接受了他的邀请。
他冷着脸打开药瓶,将今日份花花绿绿的药片胶囊冲进下水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