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二十个屏幕呈现在谢英岚面前,画面中的唐宜青像只脚步灵敏的优雅猫科动物快速而无声地迈上台阶,站定的时候如释重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毛柔顺地耷拉了下来。
谢英岚静默地望着唐宜青在银幕里流动。
一个人的时候,唐宜青悠游自在地像一尾鱼,那张精美到极致的脸蛋没有刻意堆砌出来的温顺讨好,眉眼舒展,唇峰微抿,不见笑容反而多了一些若有似无的冷清与疏离。
他闲庭信步地在光影绰约的长廊走动着,从他停驻在每一幅画的时间以及是否拿出手机拍摄可以判断出他对画的喜爱程度。
接着,唐宜青来到一幅120x100的色彩鲜艳的落日图前。
他的眼睛一点点地睁大了,却不是因为欣赏,更多的是震惊,以至于他有那么好几秒的时间没做出其它的反应。
这幅画……唐宜青下意识去找署名和时间。五年前的作品,佚名。
尽管尺寸和处理方法有些区别,但构图光影分明跟前几个月前谢英岚在画室里画的落日图大同小异。
不,不对,按照前后发布的时间来讲,应该是说谢英岚临摹了这幅画。
更严重一点,抄袭。
唐宜青的心不受控地跳起来,如同抓住仇敌的致命痛处,快意的笑容像滋长的藤蔓一样慢慢地爬满了整张脸。
谢英岚,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刚拿出手机给这幅画拍了好几张照片,买咖啡的于总就找到了他。
因为意外发现,唐宜青的心情出奇的美妙,听于总发表那些蠢得令人发笑的言论都没那么烦躁了。
他拒绝了于总的晚餐邀请,“抱歉,突然收到消息,晚上临时加了一节课,我得赶回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