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成的出气筒就在眼前,唐宜青没有不用的道理。
他也顾不得是否有损自己的形象,叉着腰骂道:“你没有看到他亲我吗,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口口声声说得那么好听,难道你的感激就是眼睁睁看着我被人调戏吗?你怎么这么没用,我真是要被你气得死死的啦!”
被他好一通数落的邝文咏面如菜色,却没敢反驳。
唐宜青心里清楚郑方泉根本就不是邝文咏能开罪得起的人物。别说还在读书的邝文咏了,赵朝东这只在江湖里浸淫多年的老狐狸都要卖小郑总几分薄面。如果郑方泉真想来硬的,唐宜青根本就是四面楚歌嘛。
他骂着骂着眼睛有一点发热,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对着一声不吭的邝文咏呵笑一下,转身去拉车门。
邝文咏卑微地弯着腰敲他的车窗,指了指手里的盒子。
唐宜青最喜欢收礼物了,但他现在不想要。
他用眼神吓退邝文咏,挂挡把车开出停车位,从后视镜一看,邝文咏追了他几步,继而消沉地站在原地。灰溜溜的像一只滑稽的落水狗。
唐宜青一路控制在限速的最高范围内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公寓。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卫生间洗脸。
他平日最宝贝这一张能给他带来不少红利的脸蛋,虽然没有太多繁琐的护肤步骤,但无论多困多累,睡前必然涂一层厚厚的保湿面霜才睡觉。现在却毫不怜惜地以要扒一层皮下来的力气来回搓洗着。
受不了如此粗鲁对待的薄而细腻的娇气皮肤很快向他发起抗议,面中被淡淡的红血丝覆盖,像被人用巴掌一下下拍打蹂躏过后留下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