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这边请。”
穿着西装马甲的服务生微笑着将唐宜青带领到靠窗的座位。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邝文咏,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修剪得利落的发型和合身的服装让他比平时顺眼多了,至少不会给唐宜青丢脸。
但一开口还是让唐宜青皱起了眉头,邝文咏的结巴是天生的,经过治疗后有所改善,到底不大上得了场面。
“我来吧。”唐宜青翻开菜单,专挑贵的点,“甜点要一个柠檬蛋糕,就这些。谢谢。”
他在点菜时,邝文咏目不转睛盯着他的样子可真够掉价的。
唐宜青不想在这么优雅的环境破坏氛围,一只手懒洋洋地撑着下巴道:“我点那么多吃不完,你不会生气吧?”
邝文咏连忙摆手,“你能答应跟我吃饭,我就很开心了。”
唐宜青对这些话早就免疫,别过脸一笑,望向窗外清凌凌的江面。
他记得去年有一次户外写生画的就是夜江,画了又画,改了又改,却始终感觉差一点点,而那一点点正是他迈不过去的天堑,画着画着真想跳江算了。
最终那幅画被他亲手烧掉,就像烧毁了一个可耻的罪证。
服务生端上前菜。伊比利亚火腿和黑松露虾仁滑蛋。唐宜青对西餐其实兴趣缺缺,但钟爱其极为讲究的精致摆盘。
他挑着角度拍了张照片,扬一扬下巴,“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