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英岚比他高半个脑袋,垂眼看着他竭力掩饰心虚的样子,像逗弄一只胆小的麻雀,沉吟道:“说不定。”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什么叫做说不定?
唐宜青后颈的冷汗缓慢地流淌进蜿蜒的背脊,愣愣地啊了一声。
下一秒,谢英岚带着一种被取悦似的口吻问:“不过我有点好奇,你说那人是带着什么心态才做出这种坏事?”
唐宜青的脸蛋红白交加。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如何否认,如何回避这个犀利的问题。
抵达画室上课的老师替被问倒的唐宜青解了围。他回到自己的座位,整个人还处于游魂的状态,放在膝盖上的手都忍不住的发抖。
幸好。他心里敲出这两个字,后知后觉差一点因为自己的莽撞而自毁名声。
逃过一劫后,他对谢英岚的放过没有任何感激之情,紧接着而来的是更浓重的情绪反扑。他只气自己没有做得再隐秘谨慎一些,让谢英岚有把他踩到脚底的可乘之机。
唐宜青扑通乱跳的心逐渐回归正常的频次。
老师一边巡堂一边指导,即将走到唐宜青的位置时,他正好把画布的正面翻转过来。
他还没来得及思索为什么他的画会被翻过去,老师已经停在他跟前。
“嗯,这样就对了。”
唐宜青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心脏狠狠一跳。他的画被人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