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温柔似水地跟他讲话,“给你的就拿着,干什么要还回去?有很多人喜欢你,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唐宜青陷在女人柔软的身躯里,像回到了温暖的襁褓,迷迷糊糊地点了下脑袋。
他还太幼嫩,没能注意到女人眼中的复杂。这可是她十月怀胎在鬼门关走过一趟生下的小孩儿,生得漂漂亮亮,乖乖巧巧,任谁都会呵护备至,疼爱万分。
这是他的福报呀。
“游戏机好玩吗?”唐宝仪笑望他与素未谋面的混账父亲有两分神似的脸蛋。
女人扣在他手臂上涂了甲油的指甲一点点陷进他的肉里,带来轻微的疼痛感。
妈妈已经很久没有抱过他。唐宜青贪恋地、不舍地暗自忍耐着,甜甜地说了实话,“好玩。”
那台游戏机没有还回去。唐宜青玩到腻味不知道丢哪儿去了,但他找到除了绘画后新的能够讨好唐宝仪的方式。
他开始接受同学们送的价格不一的礼物。作为交换,答应换位或者一起吃下午茶。每当有新的收获,他都会带唐宝仪去看他的战利品,再得到母亲毫不吝啬的一句夸奖。
一开始会有轻微的心理负担,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唐宜青并不会产生负罪感,但很偶尔的时候,他能够感觉得到被取悦的背后是另一层的蔑视。
十岁出头的小孩子心性单纯容易满足,用礼物索取他的笑容、他的回话。再长大一点呢,当他们意识到这是一场不等价交换,会实实在在地向唐宜青讨要什么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