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骇得站起。
小全又咚咚几下,哭道:“其实在将军归来之前,王上已让奴婢备下毒药,准备服用自尽了!”
“这是王令,奴婢不敢不从。是将军的骤然回来,才让王上不得不暂且放下这个想法,回过头应付将军。可王上前段时日依然提醒奴婢,让奴婢照旧备着,还要随时交给他。将军这一走,恐怕王上会……”
再后头的话,他讲不出,只是呜咽。
元无瑾居然让身边人,备着毒药。
我脑中嗡然一阵,险些不能回神,好像浑身的血都被激得凝固下去。
有汹涌的寒意钻过后脊,牵扯出四年未犯的入髓的疼痛。可眼前小全已哭得泣不成声,比我还乱,我只能竭力按捺,稳住心神,上前搀起他,再尽我所能提两分开口的力气,问:“……你可知道,他为何想要自尽?”
“奴婢也不知……可这件事王上看得很重,绝不容多言,否则、否则奴婢怎会不劝……”
他实在太慌太乱,我慢抚他肩膀,替他缓解:“你别急,仔细想想。王上这样做,定有原因,有原因就有端倪。你想想,王上有过哪些异常的行为……你再想想。”我在安抚他,可分明自己手都在抖,还将一句话重复了三遍。
小全轻声抽噎好一会,竟真慢慢地想出了:“之前因丹药之事,太子殿下直言劝谏,后面还与王上起冲突,因而王上冷待殿下已久了。可一个月前,王上刚让奴婢备毒药后,却把殿下唤到跟前,像过去一般,温和耐心地嘱咐治国方略。即便是早已讲过的,也不厌其烦细细再讲。最后他好像说……”
他说,琅轩,你的前路,为兄会为你铺好。你没有手染过鲜血,你的母亲又是荆国女子,不会像为兄这般被列国排斥憎恨。我相信,你会成为大殷最耀眼的明君,大殷有你,定可一统天下。
我听罢,居然有些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