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兰叹气:“我觉得多半如此。但即便将军还在,想必也过得不好。他那样的人,怎么受得了失却自由、暗无天日。”
伤心的阿芳毫无阻碍地就被她们带了过去:“听来,将军即便活着,也好可怜……”
芝兰继续发挥道:“虽锁宫中,可将军当年宁死都不从,现今定然更是很难从的。王上找人炼丹,或许就是为了让刚直的将军就范。”
有侍女嗑起瓜子,眼睛闪亮:“这话又怎么说?”
芝兰道:“我相好是宫里的侍卫,听说啊,王上已让仙师炼出一种幻丹,叫作‘拾梦’,服下能让人精神振奋、感受奇异,遨游太虚,无比快乐。但此丹有瘾,一段时间不服用会极为难受,这不正好很适合用来把控将军。”
众人讶然,对此事讨论得热火朝天起来。有一个急忙让她细说,两个认真倾听,阿芳又开始抹眼泪,哭泣将军怎么就不能过一天好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还有一刚正不阿者豁然站起:“够了!这都只是你的猜测吧,越扯越离谱,你还有一点对将军的尊重吗?!”
芝兰低头道:“阿白你别凶我,我不过根据目下线索,构思一个可能啊。倘若……将军当真已不在人世,王上估计也是因接受不了将军的离去,才日渐暴戾吧。”
阿白含泪道:“别跟我提他!将军本可一生顺遂,结果,就是因为喜欢了王上,就是因为……将军在世时遭的劫难,哪一次不是来自于他?现在接受不了将军的死有什么用,他根本就配不上将军!……”
说到此处,她直直跪坐回去,呜咽得泣不成声。
到这,场面就有些乱了,责备和哭声混作一团。好好的乞巧小聚,竟有不欢散伙的态势。
我无奈,抬步走出树下阴影,悄无声息到了她们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