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是,越国的冬天不下雪,较为温暖,住在那的第一个冬日起,我那背脊的旧伤就犯得轻微许多。如今调理下来,竟真有恢复之象,再不像是七八年内就要先一步去地府桥上的样子。
可见元无瑾那群太医,在冬天下雪的地方住太久,见识很是局限。
这几年,我听闻殷国与列国订约止戈,反而在国内进行着许多休养生息的仁政,虽未扩张,国力却越发强劲。四年来列国互相猜忌,再未合纵,又争先恐后事殷以图倾轧对方,如今殷国不战而屈人之兵,已俨是天下霸主。
天下霸主的下一步是什么,并不难想。
只是奇怪,殷国这霸主路上,许多仁德的政令都出自太子元琅轩,而非元无瑾。在百姓眼里,好像吾王这些年仅仅干坐在王位上,什么事都没干一般。
加之元无瑾曾有过许多不符合君王德行的行为,我在越国风闻他的消息,无一不是描绘他为虎狼暴君,穷凶极恶,食人血,啖人肉。
若说琅轩下的太子令,背后完全没有元无瑾,我绝不相信。
我想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
我担心在他国所闻是故意散播之流言,因而这次,才有意回来亲自看看殷国情况,了解一番。
只能但愿吾王没发生什么,唯有如此,我才可以放心,重新离去。
我回殷都是在七月初七,又是一年乞巧节。
听闻靖平君府虽被宫里已贴上封条,但靖平君的旧仆们依然经常翻墙入府,四处洒扫,怀念旧主。宫里亦未加多管,算是默认由他们去。那在我府中,许能找他们问到元无瑾更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