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我们都变回整洁。至于披散的长发,此处没有梳顺的条件,便由着了。
元无瑾牵住我手,再交握入我每一条指缝,彼此相扣。
他眼中泪珠不住坠下,向我扬起一笑:“我还想问一个问题。等到来世,阿珉,可还愿意见我吗?”
我曾说过一句虚妄之言,说,永生永世都不愿意再与他遇见,来世我只想避开他,过平淡和乐的一生。
我偏过脸,去接飘落的花色:“所谓来世,谁又见得到呢?也许并不存在,也许不由得你我。”
元无瑾笑道:“这次阿珉不说要永生永世与我错开了。”
我道:“是否有这层意思,王上怎样理解都可以。”
他将我手携起:“走吧,阿珉,我们下山。像上来时一样,我牵着你。”
下山的路不短,要在山间小道上拐过七八个弯。走到一半,天已尽黑,我们便步得更慢,将彼此握得更紧。偶尔一个人踩了坑处,另一个人要将他扶一扶。如此磕磕绊绊地走,一点一点地,就把路上的坎坷都跨过去了。
这条路走了三生三世那么长,依然到了尽头。
回府后,元无瑾牵我走到我的寝屋前,放开了手。府中许多双眼睛盼我们回来,好根据我们目下情形判断我们在山上发生了什么。此刻,好几个姑娘正在远处张望。
元无瑾向我行揖拱手:“老爷今夜一定要好睡。这一单生意山高路远,明日就出发。”
我道:“琨玉也好生休息。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