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平静地讲:“王上与臣死在一起,黄泉路上相伴,只能是折磨臣。下辈子,臣只想远离天下朝局纷争,过平淡日子,拥有正常的偏向,娶妻生子,阖家幸福,一生安乐,再不与你这样一个人死去活来了。”
元无瑾依然没有回应的声息。只是,他方才攀着我,手抓得那样紧,此刻却已渐渐从我衣袖间滑落下去。人靠在我肩膀上,也靠不太稳。
我稍微使力,就轻而易举地推开了他。
元无瑾跌坐在床榻另一侧,连泪都凝滞了,目光依旧空茫。
我下榻,走向这间寝屋的东北角。
大殷的王剑被我搁放在这里。
其实放得很显眼,可不知怎的,没有一人去碰过他,也无一人问过此剑当如何处置。王剑本象征大殷历代君王的威仪,此时却好像变成了我的所有物。
或许,正是大殷的君王觉得,当初赐剑是他最惧怕的污点,才再也不敢碰也不敢提。
我躬身,双手捧起王剑,一步步回去,奉与吾王。等待片刻,他依然出神,没有伸手来接,我便缓慢放下,横搁在他面前。
“臣携王剑前往他国,未令王剑受敌国之辱,今完整归殷,恭请王上收回。”我道,“待将臣正式定罪以后,王上若不想臣受极刑的苦楚,请再将剑赐给臣吧。就当臣那次,已经死了。”
“臣此生喜欢王上,真喜欢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