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也太容易把我的任何话当真。
我只摁了一小会,便由着他了。
他纾开后,整个人被我揉得越发混沌,以我经验,一向而言,这时候他是最舒服的。我将他肩膀环住,更加搂紧他,继续赐他欢愉。
但逐渐的,我的肩边却有些湿润。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和眼边,已是一片润泽。
我缓了些,帮他抹着:“怎么,不喜欢吗?”
这水色越揩越多,我一问,他的眼泪反而更加止不住。我只好停下来,轻声关怀:“是不是哪里有弄疼?你要跟我讲。”
“没……没有弄疼,”元无瑾赶紧自己擦了擦眼睛,眸子亮晶晶的,又牵起笑,“罪奴就是,太喜欢……太高兴了……”
我道:“这样就高兴了么?从前我给殷王侍寝,几乎每一个晚上,都是这样。”
那时他只会爽快足够便把我踹踢下床,说,我做得不好,不像赵牧。赵牧应该更温柔。
他已揩拭几次,泪水却根本止不住。最后,他用手臂挡住了脸:“之前将军对奴,从来没有轻柔过,但这一次,将军竟愿顾奴的感受,哪怕只有一次……奴也真的,真的很高兴……”
这一晚上,元无瑾确没喊过疼,舒服极了,一会要一会不要,起初要得多,到最后我急需纾解,他又不要得多。当然前句我听,后句我没听。不过虽然没伤着他,却着着实实地又累着了他,到天色微白时,他软在榻上,一身的痕迹,已酸软得全然动弹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