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他叽里咕噜激情澎湃地一顿说完,而后看向元无瑾。
元无瑾全然面如菜色,不知何时已没跪坐在舒适的软垫上,爬到了地上。他身子那么抖,每一次眨眼,眼底都会盈出亮来,又生生憋着,不敢落下。
我问:“琨玉,他所说是真的么?”
你把自己卖进扶风馆,卖成了最低贱的倌,冒着若没能成功接近我、就会有迫在眉睫的切身风险。
元无瑾两手手指抠在地上,指甲都已抓破。半晌,他松了手,放弃了什么一般,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回答:“……是真的,奴全都认。”
我闭目叹了口气:“知道了,来人。”
几个下人迅速上前,问我吩咐。我道:“将此人打二十棍,扔回扶风馆门口。”
我指的当然是瑶露。
他显然未料会如此,慌神喊道:“将军??奴讲的皆是事实,琨玉都承认了!奴不是没有虚言吗?!”
我道:“你是没有虚言,但我单纯嫌你恶心。拖下去,拉远点,找个安静的地方再施棍。”
瑶露被拖走,一路求情,又一路唾骂,甚至尖锐地骂出了琨玉就是千人骑万人尝的烂货,将军瞎了眼才看上你。直至远到声音近无,只隐约能听见重重的杖打。
元无瑾仍旧没有起来,他静静垂目跪着,似是在等我一句话。一般这种模样,他是在等我下令惩处。就像上回瑶露诬陷他推人落水,我惩罚了他,他才安心。
只是现下,我得走了。卫国这边,我还有以身入局的筹谋,不能影响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