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禁足,但没有实际上给元无瑾加任何桎梏,只是过两日,元无瑾还是当真半步都没有出门,再不曾在府中出现。他一个人待着,恐会胡思乱想,我想,我应去元无瑾院里,与他理清此事。
到了小院门口,却发觉门被从里面锁了。敲之,也无任何回应。
我问了负责照料他起居的人,原是两天前元无瑾就将所有伺候他的下人赶出来了,自锁院门,只有一日三餐送到时才会开。门开了,也只拿一碗白饭、菜粥或两个馒头走。
在偷偷翻墙和送膳时堵门之间,我选择了堵门。如此,能让所有人看见。
次日午时,元无瑾小院房门开后,只伸出一只素白瘦削的手,我一把就将这只手握住了。他使劲,在我的力气面前,当然也挣不开。
我说:“琨玉,我都来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我进门后,他第一时间向我行下全礼,我阻都阻不赢。等我让他起身,他让我先去屋里坐,要马上去煮茶给将军。如此种种,我费好大力气,才能让他不自找麻烦,就端一碗白水来,与我隔案相坐。
元无瑾的寝屋,乃至他的人,今日都格外不同。
先前我拨给他许多用度,他的寝屋早已增添过布置与陈设,可今日,这些布置尽皆无了,又恢复起初干巴巴的简陋模样。元无瑾自己,未上妆容、未戴发饰,只着一身下人的素麻衣衫,堪称寒酸。
我问:“怎么穿成这样?我没有罚你这些。”
元无瑾垂头道:“是奴自己罚的。奴曾听说,王宫里受罚的冷宫嫔妃要去簪戴罪,一切都不能奢靡,所以将军没明言,奴也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