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我在隔壁小汤泉又试了一试,池岸池底,确有不少粗糙之处,以元无瑾那个柔弱身子,不说磨,碰都容易被碰坏。于是叫了人来,两天之内,让他们修理得平整光滑,地面池底要照可见影。
我在一旁看着一行人忙碌,心中发毛又发烫。
我搞不明白元无瑾在跟我纠缠什么,我也不明白,我自己在和他纠缠什么。
真要将他赶出门去永不相见,哪有那么困难。他做了我的奴,生死来去由我,我若愿意,都可以将他药晕,打包卖掉,卖到别处或卖回殷国都行。
我愿意留他,给自己想种种理由留他,只怕已算动容,着了他的计了。
可我总是拿他没有办法。
我还未应卫国求贤,在他那里,尚有希望。短时间内,大约他与我相处,不会有大的变动。
且先这般过一日,算一日吧。
再见到元无瑾,是在十日之后,我出门去卫相府上一趟回来的傍晚。他换了另一套格外轻薄的纱衣,跪在我卧房门边。下人说,琨玉公子已在此处候了将军两个时辰了。
他跪姿格外板正,叩首行礼,也未再颤抖,整整十天,总算伤是好全了,甚至比我想象的都要久。
我道:“你进来吧。来人,汤泉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