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昌平侯几次试图套我想法,我均既未肯定、也不反对,只说这戏不错。最后昌平侯灰溜溜带人离去,也没能套出我是否愿意效忠卫国。
时近傍晚,我打算再随便转去西北小门附近,瞧一瞧元无瑾,用些狠话,逼他吃饭。
结果,我一扭头就看见了他。
他默立在廊亭最远处,不知候了多久。我之前始终和昌平侯在闲扯,看戏,不时瞅瞅瑶露的情况,未曾往那边望一眼。
发觉我目光总算扫过去,他眼睛也霎时亮了,这才与旁边的下人轻声交待。那下人也这才过来报我,靖平君,琨玉公子求见。
元无瑾到我面前,依然先低头跪礼,我看着他膝盖,拦住,道不必多礼。他虽站住,却微微前躬身子,低眸不直视我,每一刻都不忘卑微,像已然把这些刻进骨子里了。
我问:“你既早至,为何在外面等着,不通传?”
元无瑾道:“将军在与贵人说事,奴虽想即刻见到将军,也不敢搅扰。”
我便再问:“你想见我,有事要说吗?”
我最希望他找我说的事,是他想通透了,决定离去,道个别之类。只有他失了望,自己选择离开,之后才不会继续想方设法留在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