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着眉头将手指下移,触碰他颈间,确有凹凸。仔细一看,也的确有一条无伤大雅的黑印,这是元无瑾本无的,印记细长,若非天生,这个位置做来恐怕不大容易,还有危及性命的可能。
但他太小看我的见识了。蛛丝马迹虽小,可不是没有。
这胎记,乃沿一道剑伤所作。
昌平侯笑道:“靖平君多虑了。那殷王何其尊贵,怎可能沦为贱籍,为人奴婢呢?”
我抚了抚,瞥了眼昌平侯,颔首:“确实。方才是我眼花,仔细瞧来,并没有八分相似那么多,六分效颦而已。”
元无瑾眸光复杂了一瞬,难辨悲喜。
放着王不当,装疯,只身跑来卫国深入险境,还把自己卖进烟花之地,用尽种种方法,只为爬到我面前来,给我当娈宠。
他做得着实有点可笑了。
昌平侯道:“那这一位,靖平君打算……”
我虽不明白为何他前脚下决心杀我、后脚就能这样死缠烂打不放,然人都到了这,退出去再绕着我想别的办法,行迹可疑,只怕会更加危险。我将人撒开:“留下吧。殷王不似明君,我为殷国征战多年,他却待我形同仇寇。这口怨气,我正需找个玩物泄火。你们卫国的礼物,今日算送到我心坎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