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您的意思是,野阳已经丢了,现在只能守河东郡。”
栎侯道:“是……是啊,为此事,前几天王上被生生气病,次日又带病上朝理政,弄得病情总是反复不好。靖平君,您、您与王上情谊深厚,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元无瑾病了,被战事气的。
我下意识想赶忙细问其情况,还是按捺了下来。
吾王的身边,又不缺人为其治病,总能好的。
我道:“栎侯爷,是来替王上劝下官领兵出战。总不会是丢野阳又和您哪位侄子有关?”
栎侯脸色一阵青白,说不出话。看他这反应,我随意一猜,竟猜对了。
我继续道:“然这一战一开始就不应打,下官绝不会出战。且野阳已失,只能拼命固守河东。打到现在,也没有由下官出战的必要了。”
栎侯哼了一声:“靖平君,能不能打那是王上决定。你如此态度,与谋逆何异。”
我饮尽一盏茶,放下:“正好,之前让王上杀我,你们始终没能织罗出个合适罪名,现今有了。”
栎侯恼怒站起:“你如此大逆不道,真当王上不会杀你吗?老夫是来找你合作,可不是来求你,告诉你,宗室朝上有的是人想要你死,王上再偏宠于你,久而久之,也照样听得进谏言!”
我懒得再对他抬眼皮:“下官乏了,侯爷慢走。”
栎侯也甩身离去,我望着空茶,心静得出奇,甚至有些高兴。
我想,元无瑾可能还会来一趟,那将是我与他最后一面。
过了第一场春雨的一个晴天,我正蹲在院中刚垦的泥地里,教两个小侍女菜籽种下后要如何照料。我教左边的一个时,忽然发现右边的撤开了,再回头,又发觉左边的也撤开了。最后在我身旁踩入泥地的,是一只厚底的王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