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与我相对静默,时间格外地长。约莫两刻之后,元无瑾轻轻道了一句:“好。好。靖平君,你很好。”
他又甩身,急匆匆地走了。
元无瑾离去后,过片刻,候在外头端了汤回来的敬喜才敢进门,过来搀我:“将军,您没事吧?您的手……”
我道:“无妨,骨头没断。王上以前也喜欢这么拿我撒气,习惯了。”
敬喜揩了揩眼睛:“您先少用手,府里治跌打的药没有了,稍后我让人请禁军大哥帮忙采买一下。”
只是未过多久,去请求采买的侍女就哭着跑了回来。原是有新王令,前线战事吃紧,靖平君却选择在家享清福,那须得一切用度从简,削减将军府开支,用于打仗。今后除却可购少许米面维持生活,其余任何用品都不准再采买。
甚至,准许采买的米面数量也仅够两三人用。
而府内有十来张嘴等着吃饭。
我安抚了惊惶的小侍女,让她别慌,再命敬喜梳理一番府内还剩的东西。幸好囤物足够,省着用些,将我的膳食也削成一碗粥饭配一碗小菜,熬过这个冬天,不成问题。来年春日,即可将土松出来种菜,先种些熟得快的,慢慢就能维持生活。
在敬喜眼里,唯一不成的,便是我这病变为了只能拖着,想找郎中看也不行了。
十二月,一场暴雪后的清晨,我正脏腑疼痛、咳嗽得厉害,有人来报,中贵人到,命我到前院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