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仅是头皮麻,我浑身上下都麻。
诚然这早非首次吾王用此种姿态向我求欢,诚然,我心猿意马,仅用看他这般模样一眼。但,今日怎么算,都该是我领受那杯毒酒的日子,而非床上伺候吾王的日子。
何况此处甚至都没床,半张垫子一堆草。
元无瑾上来扒我衣带,扒到一半,我及时止住:“王上,臣不太懂您的意思。臣愚钝,您若想了新的方法来折磨于臣,不必隐藏,都可以明示。臣会配合的。”
他却说:“阿珉瞎想。今日是我悔过,要好好赔罪。”
我别过脸,不看他那双眼。他的眼睛从来摄人心魄,可看不到底,不能从中辨出任何真真假假。
余光边沿,元无瑾深垂下了头,声音微闷:“若这不够……是,这也确实不够,阿珉还想要何物,寡人都给。你只管提就好。”
“臣并无想要之物,王上把控着臣的软肋,希望臣怎样,臣就怎样做。”我拨开他往我身上抓的手,退后两寸,“只需王上别再用假令玩弄臣所思所想,肯说明白即可。臣什么,都能接受。”
元无瑾不语,就这么跟我相对默了一会,陡然又冲上来勾住我后颈,想用他惯常哄人的招式,呼着热息亲吻我脸颊唇角。
他这招式我过去一向受用,只需他吻一吻,刀山火海,我哪里都去得。但这一次,我选择将他一把推开。我推得重,吾王没有坐稳,向侧后倒在草席上。重新撑起身时,一半纱衣滑下,发丝凌乱,十分恍惚。
毕竟他整个人,委实显得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