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无瑾蹭了蹭我颈窝:“阿珉但讲无妨。”
我便垂下眼道:“臣请遣散将军府上众人,每人赐爵一级,再将臣的所有财货都分发给他们。”
元无瑾笑起来:“这点小事,寡人都听阿珉的。”
我轻轻叹出一口气:“多谢王上。如此,臣除却王上,便不剩任何旁的牵挂了。”
元无瑾抚上我脸,亲昵道:“寡人也希望此后,寡人能真正与阿珉君臣一心,两不相疑。阿珉大好,明日起,寡人就不来了,专心布置宫中,等着接寡人的靖平君。”
第二日起,吾王一早走后,果然就没有再回来。
我起居行动已几乎无碍,每日用药亦减少许多。就等七日后,迎接吾王的那盏金樽美酒。
等待的这些时日,我一人待在牢中,看着外面站得笔直、腔都不敢跟我开半句的狱卒,胡思乱想了不少。
喂我那杯酒已定下,多折腾无益。我只能去想些还有价值的事情。
比如将吾王这段日子种种莫名其妙行为结合在一起,细细分析,料他究竟仅是不喜我悖逆,还是真有两分……
大概是与他在王榻上滚了近五年,已把我当作某种不可或缺之人。再多就难说了,赵牧在他心里那一块的位置,我怕是永远触及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