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蹇那边,我还叮嘱过,多多回奏。他答应得很好,也执行得很好。
比如,今日我与吾王用膳,主菜为鱼生,不仅需我先帮吾王稍剃一番再夹给他,还需细嚼慢咽。如此慢条斯理地用到一半,正彼此对视,吾王让我别动,说我嘴边有一根细鱼刺他要替我擦擦,刚伸手指尖触上我喉结,暧昧旖旎间,魏蹇的信报就来了。
他说,王上安,靖平君安。他已在崤山关又领走大军两万,目下共计七万人,正向周国推进。王上栽培,臣感激涕零,再拜敬谢。
元无瑾读完,捏成了团:“还栽培,寡人现在想把他倒着栽土里。”
过几日,难得将奏疏清毕,吾王得了空,与我一齐在花苑凉亭中考教元琅轩学业。他考教了好几个书中问题,琅轩对答如流。
吾王眉头一皱,坏主意来了,问起元琅轩对这次出兵的看法,一副一定要找到角度刁难取乐的模样。
元琅轩的回答,竟和魏蹇奏疏差不太多。
元无瑾哼声:“人小鬼大,你倒比寡人都会治国。干脆寡人与靖平君退隐偷闲,给你监国了算。”
元琅轩惊讶:“真……真的吗?王兄,我虽然很想试试,可这样会不会太僭越……”
“明知僭越还问,你真是期待得不得了。”元无瑾怎么都揪不出他错,气得负手,“监国还早,赏你以后可在四海归一殿旁听朝政。赶紧走,别影响寡人与靖平君赏花谈心。”
元琅轩被赶走后,周围所有寺人也一道全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将亭台边沿的帷帐放下。最后目光可见,鬼影都没有。
元无瑾斜倚凭几,勾我衣角:“阿珉,赏花,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