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无瑾淡淡瞟他一眼,与我彼此抓紧:“这就不劳叔公烦忧了,寡人心里有数。寡人欲与靖平君回宫,叔公诸位,还请退下吧。”
是啊。我一向晓得,吾王的心里,是有数的。
所谓断袖,不过是他当年遇上了一生难以忘怀之人,为那人而生的癖好。那人不在了,便将就借我,聊作缅怀。等几时遗忘那人,或腻了我,或想通了,依然打算延绵后嗣,吾王自会重新踏上正轨。
所以我从不担心自己会耽误他。
我没这样的资格。
一路回去,吾王拉着我手,走得甚快,连在前方提灯照路的内侍都跟不上。本来夜晚路面就漆黑,他又不时回头望我,还望得不愿挪开眼,根本不在乎前路,是以毫不意外地,他绊了三四回。
最后一回后我打算将他横抱而起,他不肯:“不用,寡人没摔着。阿珉尚未恢复完全,要少劳累。”
我道:“那王上看路,或走慢些。寝殿又不会跑。”
回去之时,殿中已点好安神香,内侍退到了外头。只将门一关上,便再不会有人打搅了。
元无瑾再不忍耐,一股地钻抱进我怀里,脸深埋在我的心口处,肩膀还在发抖。
我抬起手,轻扣住他后脑:“王上这些天,替臣挡下无数风言风语,受累了。”
他立刻揪着我委屈起来:“阿珉你也知道。还总不肯喝药,闹着想死,每天都说难听的话给寡人听,给寡人脸色看……你以前,从没给过我脸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