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日头,刚过正午,但吾王已不在。朝政他可以暂放,但不能不处理。想必他这短短的休憩睡得未必有我好。
我转向床边桌案,上面已又放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苦药。
小全就在不远,我将他叫过来,这一回他没再装聋不敢动,应声近前。
我问:“王上几时走的?”
小全回答:“午时前刚走不久。王上去别殿匆匆沐浴,就穿衣上朝廷议去了。”
又是廷议。吾王那般威胁,依然没能堵住众臣的嘴,只怕是有相当棘手之人领头造势,连吾王也不好多动。再这么下去,臣工矛盾尖锐,列国使臣趁隙进一步染指大殷朝堂之事,图谋己利,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他们第一步已经做过,试图将我挑唆走,离开殷国。
我又问:“这药……?”
小全道:“王上说,先前三日之期的话他收回,药还是给将军每日奉上。王上不会把将军怎样,只望将军哪日能想通,肯喝下去。”
我将药端过,静静抿了一口。煎药之后还细心加过蜜饯,不太苦。
我一勺一勺边饮边问:“这药现在用后,何时还得喝一回?一共需要再喝多少时日?”
然小全已一派震惊地望着我,不敢相信的模样,像全然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