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被人按着灌东西有什么美的,但看样子,我这话确实是把他怒气又引上了一层楼。
这时,有内侍进来,低声向吾王传话。元无瑾微微点头后抬手屏退,对我道:“靖平君,寡人只给你三日。三日内你乖乖喝药,寡人先前所许必全数兑现;三日内你若不喝,那就永远都别喝了。半残正好没法反抗也没法死,永远锁在宫里当禁脔,你想清楚!”
说完他就甩身:“你就躺着吧,寡人去书房。奏疏批都批不完,晚上还要见朝臣,寡人没空跟你在这闹!”
元无瑾匆匆走了,几个内侍进入,默默无声地打扫地面、收拾残片。
我见其中一人眼熟,是小全,便将他叫近前,问:“王上最近奏疏很多,还要连夜接见朝臣?”
小全一个瑟缩,我让他放心讲,王上已主动跟我提及朝政之事,他才讲了:“奴婢在王上跟前伺候,主要就是……有关您的事,宗室老臣和诸位将领吵得不可开交。虽然王上说敢妄言者斩,但毕竟争议颇大,朝上有头脸的大人们仍旧吵个没完,这两日奏疏便堆积成了山,还一波又一波大人求见王上。”
我想了想:“这并非国要,而是党派倾轧之争,不是白白费他心力。”
小全道:“王上他真的,非常维护将军,宗室王公骂走好几个。他们好多早看王上断袖之癖不顺眼,都想……”他一拍嘴,“错了,奴婢不讲了,奴婢不敢说了。”
我环视一圈,看他们这谨小慎微的模样,个个脸色惨然可怜,不晓得近些天,在吾王跟前伺候受了多少惊吓。
我和吾王的矛盾,总不能老是祸及他人。能减小些影响,就减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