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平君的心结,因寡人而起,所以,只能由寡人来给他解,是吗?”
一地瑟瑟发抖的人无人敢应答,但不应答亦是答案。
很快,元无瑾便将所有人都赶出去,只留下那一碗汤药放在床头小案。他捧着药坐在床前,舀起一勺,吹散少许热气,送到承珉唇边,亲昵开口,云淡风轻一般:“阿珉,喝药。”
自是没有回答。
元无瑾也不恼,收回手,搅动着汤药缓缓地说:“乖,别再跟寡人闹了,这次算寡人输了。如今寡人已知晓你实实在在的忠心,知道你没有想僭越。只要你肯喝药,回头寡人就让你重新领兵,好不好?”
他能软语已是不易,奈何躺在床榻上的人依然不省人事,大约也是,没有办法听到的。
“小时候起你就喜欢我,你说你会陪在我身边一辈子不离不弃,”其实以前分明是说,作为一个影子,陪他一直到死,可他的私心让他将那句话偷偷改了,“阿珉,你堵着嘴不肯喝药,怎么陪我一辈子呢?”
元无瑾又试了试,提匙到承珉嘴边,一点一点倒进嘴缝里。起初倒是倒进去了,可不一会又从嘴角处溢出来。左右没有方便的手帕,他只好伸手,用自己王袍衣袖擦拭掉漏出的药汁。便也不由得,指腹浅浅摩挲床上人的冰凉面颊。
阿珉的容貌,是很好的。剑眉入鬓,五官俊逸,这本是一张足够张扬的脸,睁开眼时,目光却从来温柔。他甚至都回想不起阿珉什么时候对自己凶过。是了,好像从来都没有。
“寡人已亲自喂你喝药,你还想怎样?”元无瑾提声,“今后寡人保证,与你君臣不相疑,你陪寡人一辈子,寡人也一辈子好好对你,这样行不行?难道这样都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