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所有窗户封锁关死后,我回到案桌边,提笔,欲尝试写一副遗言,总觉得该有这么个流程。最终一个字都落不下去。我遗言要写给谁看呢?我在世上除了吾王,一个牵绊都没有。
也便扔了笔,罢了。
一整个上午,屋外嚎得此起彼伏,肯定不止敬喜,大约家丁侍女们都来了,呼唤于我,望将军三思,求将军出来。
但到中午时,我绝食才开了个头、都还没完全觉得饿渴,那哭嚎陡然停下,外面反而变成一派如死寂静。
这样异常,我反而想掀起些窗瞧瞧怎么回事。正欲行动,外面人缓缓敲门了三下,传来的竟是中贵人的声音:“靖平君可在?王上有赏,烦请出来,领王令谢恩。”
我拉起栓,打开了房门。
屋外,家丁侍女们全都跪到一旁去了,旁边有四个禁卫看着,他们有的被吓得不轻,有的在低低无声地哭。
而正中间,在中贵人身后是八名内侍、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禁卫,禁卫正散开,将我卧房围守住。
其中一名内侍手中托着赤漆的方盘,盘中,一盏金杯,杯中,一汪深酒。
中贵人面色极差,抬手指向酒道:“靖平君,王上说,既然您仍旧不肯回头,按先前之约,赏您金樽美酒一杯,命您领酒后即刻饮下。请您……谢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