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王披上一层衣物,终于正眼瞧过来,戏谑道:“阿珉,你可以哄寡人,但你一句话便让禁军守卫抛却王令给你让行,此乃死罪。让你当寺人伺候寡人,已是极其地法外开恩。不然,你莫非要寡人为了你,无视大殷立国的商君之法?法令如山,不可欺呀。”
他是王,想要的就能得到、想抓的就能抓住。我被强行软禁宫中都须对他感恩戴德,他高高在上习惯了。看来,一点都没有听出我想表达的意思。
我本不想说得过于清楚。清楚意味着无法转圜。
可我要转圜什么呢?我的王,这么多年,我连他心里的半寸位置,都没有得到过。
我深纳了一口气:“臣以前的确常常在哄王上,到最后,王上只还给了臣无尽猜疑,为此对臣日日试探,时常折磨。王上与臣这样过着,臣真的很累,已经不想再过下去了。”
我低身拜了一拜,仰面望他:“臣的死罪,无须王上法外开恩。若唯有一死,才能证明臣对王上的心意和忠诚,臣恳请您,将臣按律处置吧。”
第17章 还家
元无瑾声音悠悠:“阿珉,你今日怎么说这么多胡话。”
我不知他是否在装傻,便干脆些,一字一字着重道:“臣说,如若这次抵御合纵,王上将对臣的疑心置于家国之上,绝不愿以臣为主将来御敌,臣恳求王上,赐臣一死,以证青白。”
这一回,他终于听懂了。因我话音刚落,头顶就是一阵剧痛和湿热。是床案边的茶盏被他一把抓起,狠狠砸到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