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无瑾歪头,像在思考:“喔,有这句话。”片刻后他又上前一寸,手指使力,掐进我脸上肉里,“可阿珉,我凭什么相信你?寡人这里,连赵牧都不可信,连生身母亲都不能信,你却要寡人相信你,你莫非当寡人,还是那八岁孩童?”
我叹出一口凉气。若是如此,我说什么都没用。
他坐上了王座,已不会信任任何人。
“臣犯下死罪,按律当斩。王上要罚,绝无怨言,王上尽请处置吧。”
他却摇头,求欢般与我交颈,唇齿热气咬在我耳边:“寡人不相信,我大殷利剑要靠你一个人来撑着。阿珉,合纵你就休管了,寡人也会搁置你的死罪,但你得去待在更适合的位置服侍寡人,努力伺候得寡人舒心,死罪才能赦免。”
我不太理解。我的命是他给的,他想收走,那是个我令他不满后应得的归宿,我时时刻刻都等着。我并未求饶,他怎么自己就说要把我死罪搁置了。
吾王得意洋洋地起身,喊道:“来人!”
中贵人带几个寺人快步进殿,躬身问:“王上有何吩咐?”
元无瑾瞥我一眼,道:“从明日起,宫中便没有靖平君,只有承珉,寡人王榻前的内侍。今夜你将人带走去教,除却那东西暂且留着用,其余都照寺人对待。明日一早,寡人要他爬着伺候漱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