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无瑾熟练无比地勾住我颈,踮起脚,啄上嘴唇贴吻。这是他高兴时惯用的奖励我的方式。此次时间格外长些。
等他踮回去,我再提醒说:“王上,太医讲了,太后的身体沉疴已深,时日恐怕……”
元无瑾微垂下眸:“嗯,最后这段时间,寡人会陪伴母后,让她安心。”
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下,我也倍感安心了:“臣,替太后谢过王上。”
之后两个时辰,吾王拉着我在亭廊中,看月看花,很少再说话。他喜欢我凭更大的体型将他包裹住,无论是坐是站,我的手臂都被他抓到腰间,一定要将他圈起来才舒服。
坐着的时候,他坐到我腿上,倚在我身前闭了双眼,一呼一吸极为匀净,仅有长睫不时微颤,真是安稳极了。此时此刻,他都不像什么喜怒无常的殷国大王了,只是一只蜷缩的毛绒小兽。
我这样抱了他很久。
至寅时,宫女急匆匆来报,太后梦浅,即将睡醒。吾王一下子睁开眼来,从我身上跳了下去。
他以最快速度赶进殿中,我差点追不上。到姒夫人床榻前,他已紧紧握住姒夫人的手,翘首以盼地等着。我也跟着跪到旁边,与他一起。
姒夫人尚未全醒,还在呓语,也和之前一样似乎在发出两个字的音节。我以为姒夫人依然在呼唤“瑾儿”二字,正要解释,吾王已越发贴近,附耳靠近姒夫人唇边细听了。
只是眨眼间,元无瑾笑意顿凝,面色骤然无比阴寒渗人,变化之快。
他一把放开姒夫人的手,缓慢坐直身,浅浅道出两个字:“吕、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