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替姒夫人托起肩膀,这一次我将药汤一勺勺喂进她嘴唇,果然变得顺利许多,没有再吐。
一碗药用完,稍待一段时间,姒夫人果真醒转。她望着我,双眼虚着,似乎没有焦点:“是……瑾儿?”
我跪正低头:“回太后,是臣,承珉。”
姒夫人听罢,当即剧烈咳嗽起来。三个侍女忙成一团乱麻,有人安抚有人递手帕。过好一会,她才逐渐缓过劲,手帕拿开时一滩乌血。
姒夫人仰面望着帐顶:“是你啊,我看不大清楚。但我方才,似乎听到瑾儿的声音。”
我老实说:“王上并没有来,是臣想哄太后用药。方才您情况十分危险,这药必须喝下去,臣不得不出此下策,太后恕罪。”
姒夫人闭上了眼:“承珉有心了。无妨。”
我继续道:“忧郁伤身,还请您珍重身体。臣最近已经在尝试劝王上前来,这就回去继续劝他。您注意身子,才能等到他来看您。”
就是之前强闯宫禁,让吾王晓得后,恐怕更不容易哄了。
姒夫人却道:“无须再劝……我知道,他不会原谅我,不会再来看我了。你也算哀家的孩子,你留下来,陪陪哀家吧。”
我答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