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臣是个粗人,赵公子的温柔体贴,臣其实,一直都学不好。既然王上已因臣有伤,纵使轻微,也还是歇一歇吧。”
元无瑾沉默了,目光淡淡地扫向我,神色略微莫测。
半晌,他道:“靖平君,让你代替赵牧伺候寡人,是寡人委屈你了?”
我深深低头:“臣不敢。”
元无瑾轻叹,语气勉强和缓:“既如此,你就进来帮寡人揉一揉肩,顺便仔细地想清楚,你在寡人这应该是什么身份,有没有恃军功拒绝王令的资格。”
我很想说,这和军功不军功的没关系,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了功劳和权势,就要反过来把他怎样。
可说了也是白说。
我原本就只是个奴仆,而今成了将军,有了今日这位置。可功高震主,卧榻不容他人酣睡。如果一定要酣睡,我只能在他面前回去照样做个奴仆、娈宠,只能心甘情愿地去做承载他对已逝者爱恨的物件。
我没有办法拒绝。
毕竟我真的喜欢他,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