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是吩咐了让掌柜瞒着她,若不是她又亲自来定做,那披帛只怕会以其他人的名头送到她手上,她亲自来定做,反而察觉不出其中端倪,才会在今日小婢子无意说漏才知道此事。
可那时,他还对她冷冷淡淡,甚至斥她没有规矩,唤她崔氏,怎么会做这样贴心的事?他总不能在那时就对她生了情意。
江府在华明阁有专属的雅间,小婢子将她带入雅间后,便去帮助掌柜拿布料册与绣样册。
荔兰看出崔宜萝的心不在焉,“怎么了,姑娘?可是这婢子有何不妥?”
崔宜萝摇了摇头,忽闻屏风后有几声响动,随后屏风上映上一个瘦弱中年男子的身影。
荔兰吓了一跳,喝道:“谁!来人!”
崔宜萝忙去抽腰间的匕首,将荔兰护在身后。
只见屏风后忽然冲出一个男子,面色苍白,握着匕首冲来的脚步也带着虚浮,但眉目之间却带着鱼死网破的疯狂,几息之间便要冲到崔宜萝面前。
男子本就是强弩之末,还未近身崔宜萝三步内,便闻门窗被踢开,霎时之间被窗外闯入的护卫们制住。
男子虚白的脸上写满了不甘,被护卫死死压制在地,也用尽了力气挣脱,看崔宜萝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程义?”
在看到屏风上身影的那一瞬,崔宜萝脑中闪过几个人影,但没想到是程义。
程义自从在夏狩时被萧铮的人放野兽伤了后,便一直卧病在床,后来江昀谨以许大夫医治程义为条件,换程奉和她退婚,但许大夫似乎也未将程义医好,他仍旧三天两头地便要告假,于是在程奉被楚恪的马踏伤以致残废后,程家彻底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