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到为亡母供灯的寺庙,崔宜萝却并未露出轻松的笑,端正行了个礼:“多谢娘娘,臣妇告退。”
琼贵妃顿了瞬,轻轻嗯了声。
崔宜萝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离开,忽闻身后传来珠翠轻摇声,似是琼贵妃站起了身,往前走了一步。
“听闻前几日是江少夫人的生辰。生辰喜乐。”
崔宜萝没有回头,殿中甜腻的香味闻得喉头有些发涩,她轻声道:“多谢娘娘。不过我的生辰,已过了好几日了。”
说罢,她也未等琼贵妃回答,便抬步离开了。
方才拿着她斗篷的婢女候在外头,崔宜萝内里的衣裳并不厚,未着斗篷的这段路不过几步,但她走下来已是手脚冰凉。
披上斗篷后,还未走两步,便见萧缨迎面而来。
萧缨对她总有天然的亲近感,下意识便扬起笑靠近,但又记起母亲的吩咐,只克制地停在几步之外。
“见过公主。”
“免礼。江少夫人,你怎么在这儿?”
崔宜萝面色如常地答:“恰有些事请教娘娘,顺带向娘娘请安。”
萧缨自幼受父母宠爱,有着不谙世事的纯良,闻言也未觉得不对,笑了笑道:“那夫人快回吧。”
二人分别,崔宜萝走出几步,听到偏殿中传出萧缨与琼贵妃的说笑声,琼贵妃嗔怪萧缨怎不多穿几件衣裳,也不怕冻着,但语气中却含着笑意与宠溺,萧缨自然也没把母亲的斥责当回事,撒娇耍赖便过去了。
方才还寂静端凝的偏殿,因萧缨的到来乍然变得和乐融融,众人都看得出,比起两个皇子,琼贵妃显然宠萧缨这个女儿要多得多,也不知是为何。
夜色更浓,崔宜萝赶着回去,加快脚步离开了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