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旁的小案上不知何时放了个正正方方的物件,由一块绸布罩着,将形容遮蔽,让人看不出是什么。
崔宜萝微微皱眉,她记得在进浴房前,小案上并未放放什么物件,甚至他们还在小案上……
“揭开看看。”
江昀谨的声音骤然打断她的思绪,崔宜萝下意识看向他,对上他双目的那一刻,她瞬间明白过来。
一种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情绪冒了上来,崔宜萝试探地去扯那块绸布。
绸布很轻,几乎是她一扯,便丝滑如流水般地滑了下去,露出了其下罩着的物件的本貌。
琉璃透彻,在烛火下更是流光溢彩。熠熠生辉的琉璃被细细打造雕刻为六角形状的灯盏,六角缀有长短不一的琉璃流苏,错落有致,微微晃动便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而灯面则被雕刻为镂空连翘花形,栩栩欲活,足可见绘图纸之人的画技精湛,和其中的用心。
这盏琉璃灯还未点燃其中烛火便能如此绚烂璀璨,若点燃岂不更是光辉夺目。崔宜萝从未见过这样大块的琉璃,也不知江昀谨从哪寻来的。
崔宜萝轻轻拨弄着缀着的流苏,“这什么?”
“你的生辰礼。”
崔宜萝拨弄流苏的指尖微微一颤,喉头有些发涩,她维持着声线平静:“你送盏灯给我做什么?”
江昀谨不疾不徐地解释道:“你夜间不易入眠,若日后我回房晚了,你将房中烛火熄了,在床头挂着它,许能好睡些。”
崔宜萝呼吸一颤。
他竟连她不易入眠的事都发现了,还特地打了盏灯送给她。
她摩挲着镂空的连翘花纹,轻声问:“是你亲自绘的图纸?”
“嗯。”
崔宜萝默着将绸布又盖了回去,流光溢彩的琉璃灯顷刻掩盖在了绸布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