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她回府后一日,便听闻王雩姮结束在江府的“小住”,被江老夫人派人护送回了衮州。
崔宜萝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江昀谨。
人群笑闹中,他只静坐其中,身姿挺立,气质清冷如高山雪,即便甚少开口也尤为显目。今夜热闹,众人举樽对饮,他亦饮了几杯,但眉目仍清明,只薄唇微微沾了一层水色,冷白的皮肤在烛光下如玉温润,如圭如璋。
他对她的目光似乎很敏锐,她方望去,他便侧过脸来,低声问:“怎么了?”
崔宜萝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竟失神了一阵,别过眼道:“无事。”
耳侧传来一声轻轻的低笑,崔宜萝只觉手心一温,温热如纤细藤蔓攀爬,扣入指缝。她还未反应过来,江昀谨就紧紧地扣住了她的手,十指交缠,像她从前无数次引诱他时做的那样。
桌上觥筹交错,语笑喧阗,桌下衣袖掩映间,十指相扣。
崔宜萝挣脱了一下,竟是纹丝不动,半点挣脱不得。江昀谨力道大极了,甚至还分出心神,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温热伴着酥麻传来。
她低声道:“你疯了!”
今夜那么多人,厅内还有许多下人候在一旁,他竟就这样旁若无人地牵她的手,丝毫不顾随时都会被人发现的风险。
从前他是最循规蹈矩之人,如今他简直比不守规矩的她还要放纵。从前她再放纵,也不会在这么多人前与他亲密。
崔宜萝满眼错愕,偏只能低声斥他,方才她挣扎的一动,江昭月便立刻察觉看了过来,随后促狭地一笑,也不知发现了没有。
听到她的低声训斥,江昀谨唇角极小幅度地勾了勾,在素来冷淡无情的面容上竟散出一丝侵略性的恣意和偏执。
崔宜萝又挣了挣,却仍被他大掌包裹着不放,两相交缠
间,姨夫江闻正巧举樽向江昀谨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