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宜萝缓缓补充。
江昀谨掐在她腰间的手乍然松了几分力道,眼中风雨消去,整个人仿佛松了一口气。
他低下脸亲了亲她的唇,随后才道:“你想知道当年的事,我可以告诉你。”
崔宜萝微微扬眉,他轻抿薄唇,仿似在解释:“之前我只是怕你接受不了。”
崔宜萝轻笑,饶有兴致地看他:“原来在你眼里,我就那么脆弱。”
“我不想你不好受。”
崔宜萝一怔。她不过是逗他,他怎的每次都那样认真死板地和她解释?一点意趣都无。心中却如被捶了一下,她下意识别过眼避开他的目光,闷闷地道:“那你说吧。”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他这副小心的模样倒让崔宜萝有些好笑。她早就有了预期,对她又无期待,怎会再因此事难过。
只听他徐徐道:“他想给你名册,是因为那名册上有一人。”
崔宜萝皱了皱眉,恍然之中明白过来:“姨父?”
江昀谨轻点下头。
崔宜萝手指无意识地掐入掌心。难怪姨母对她总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远在京城却一直记挂关照着她。
而她暗暗请求姨母为她摆脱和程奉的婚事那夜,姨母拒绝后却那样难过、愧疚,原来是这样……当年的事,姨母也有参与。而琼贵妃入宫后不久,姨父便升任户部尚书。
“所以她是靠姨父见到圣上的?”
江昀谨将她掐入掌心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缓缓道:“其中内情,我也不知。我只知当初琼贵妃不甚落水,恰巧碰到圣上南巡的船只,圣上一见倾心,便将她留在船上寻人医治。但琼贵妃醒来后,却忘却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