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夜你听下去,你就会知道,我从未想过要利用你,”他顿了顿,似是思忖着如何开口,“那夜之后,我不再辅佐二殿下。”
崔宜萝神色瞬间变得错愕,过了几息,才听见自己的轻声:“为什么?”
他将她有几分冰冷的手握在掌中,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为何你总会觉得,我不会选你?”
崔宜萝顿在他怀中,连挣扎都忘了,听他缓缓开口。
“我不再辅佐他的缘由很简单,他为他的权,我为你。阿萝,他对你动手,我怎可能再辅佐他?”
他语调淡淡,话语却如千斤重,排山倒海地猛然压了下来,压得崔宜萝乍然喘不出气,脑中空白。
崔宜萝看着他冷毅的面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卧房内霎时沉寂了下来,静得能清晰隔窗听到窗外风铃的轻响。
顶着江昀谨强烈的目光,崔宜萝下意识地想逃避。但刚别过眼,就被他强势地掐过下颌,硬生生地再度对上他的视线。
似乎他可以允她静下来想清楚,但不允许她躲开他。
几息后,崔宜萝轻声:“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你。”
他今日说的话,亦可以是为了稳住她而说,江昀谨一贯心中只有公事、规矩、礼教,怎会为了她放弃和二皇子的大业。可他这几日又如疯了般,将所有的规矩都抛到九霄外,崔宜萝只觉自己根本看不透他。
“但眼下,你总该相信我不会娶旁人。”
他掐在她下颌强势令她看着他的手指,在她停止挣扎后便改为轻贴,莫名地带上一丝不同于他阴沉气息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