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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雪斋内,男人步伐迅速,身上的气势竟是比刚才还要压迫凌厉。
卧房的门扇被打开,房内炭盆已熄,有风雪越过窗子缝隙吹了进来,令人心中寒凉。
外头下着雪,屋内光线并不充足,男人漆黑的眸子望着熟悉至极却空空荡荡的卧房,神色晦暗不明。
屋内空旷,仿佛连那点起居的痕迹都被抹去,他拨开绣帘往里走,只见几案上空空如也,除了茶具和笔墨,什么都没有。
他以为临行前她的主动多少掺杂一丝回心转意,他以为他们之间缓和些许。
可她连封信都没给他留下。
甚至,她还能允他去娶旁人。
脚下忽而传来突兀触感,挪开,是烧了大半的信,余下的信染着乌黑的燎痕,信封上的字已烧了大半,连他写的那个“妻”字都烧去了一半,就要辨别不清。
闻风这头很快便联络上了跟着崔宜萝的暗卫,得了消息便匆匆往卧房内走,只见卧房房门大开,闻风便也没多想,便进了房,拨开了绣帘。
自家公子背对着外头站着,背脊屹立紧绷,却莫名让人品出一股伶仃之感,再走近,便见他手上捏着一封被火烧了大半的信,修长的手指用力得发白,甚至用力到微微颤抖,似乎要将那封信捏得粉碎。
闻风硬着头皮:“公子……”
江昀谨利落将信放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