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慎之,坐下吧,祖母有事要同你说。”
江老夫人说着,便有婢女从厅后的茶房出来,将盛着热茶的茶盏恭谨地端至案上。
但江昀谨却是拒绝了,“祖母,孙儿还有事要回玉竹院一趟。”
屋内燃着炭火,他仍穿着斗篷,显然未准备在厅中多待,这才连斗篷都不准备褪。但江老夫人没想到,她开了口,江昀谨竟会拒绝她,一刻都不想多待般地要赶回院中去。
江老夫人笑容沉了沉,眼皮微微耷拉下来,泛起不悦,“你可是急着回去见崔氏?”
江昀谨还未回答,便听江老夫人接着沉着声道:“她已经走了,说是要去青州探亲。”
江昀谨瞬时剑眉皱起:“青州?”
江老夫人微微颔首,不语。
只见屹立在厅中的男人身躯顿了一瞬,剑眉紧紧皱起,原本明朗的面色沉下,下一息,只见他径直向江老夫人端正又迅速地行了个礼:“孙儿告退。”
说罢,便转身大步离开了,披风被他凌厉步伐带起的疾风吹起,在风雪中迅疾扬着,不过多时,颀长的人影便消失在了廊下。
明姑看着江昀谨离开的身影,也有些恨铁不成钢,但更多的是不解,“老夫人方才怎么未和大公子说阿姮姑娘的事?崔氏如此不懂事离府去了青州,大公子心里定然也不悦,可不更能觉出阿姮姑娘的好来?”
江老夫人轻笑一声,眼中闪着锐利的精光,姿态颇有些运筹帷幄,“男人对惊喜总是喜爱的。别看慎之性子老成,实则也和外面那些男子一样。虽论样貌,崔氏的确有几分姿色,但论才情,崔氏可是远远比不过阿姮的,慎之自幼便好吟诗作赋,有阿姮伴在身侧,眼里哪还看得见崔氏?如今在妻子不告而别的情况下,回了院亲眼见到院中多了个清秀可人,温柔贤淑的表妹,岂不比我直接告诉他效果来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