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在崔宜萝身边,江昀谨不知道,江老夫人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得最为清楚,崔宜萝为大房的事务花了多少心思和时间,才会在短短两个月内打理得这样好。但眼下竟轻而易举地就交给旁人。
崔宜萝看着账册,未语。
理智告诉她,她不该放弃已经到手的掌家权,王雩姮还没过门,江昀谨亦远在云州,她还有许多时间可以为以后图谋,不过是平妻罢了,高门世家虽不轻易纳妾,但也多有郎君有贵妾平妻。
她图谋了这么久,不应该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可在江昀谨眼里,她只是一颗棋子,等日后利用完她打压了萧铮,她的身份那样尴尬,为了江家家业和声名体面,又有王雩姮这样一个出身高门世家的亲表妹在,江昀谨自然不会再留着她。
若放在从前,她定然会立刻想着如何稳固自己的地位,如何让自己的掌家权不被夺走,但时至今日,到了此刻,她一点都不想再靠近江昀谨了。
还有半个月,他就会从云州回来,他与王雩姮的婚仪,江老夫人虽说交给他做主,但现下定然已准备着了,想来不出两月,她就能看到王雩姮搬进寄雪斋。
她对这样的情景一点也没有兴趣,也不想再去夺什么掌家权了。但她已经和江昀谨成婚了,她逃避不了。
屋内静下,荔兰见崔宜萝垂着眼失神,心中也有了几分了然,便也没有再开口抱不平。
许久后,荔兰听到崔宜萝道:“去收拾行囊吧。”
“啊?”
崔宜萝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在做一个很普通的决定:“去将行囊收一收,拿上文牒,带上护卫,待见完元凌拿到名单后,我们去青州探亲。”
荔兰立刻面露不解:“姑娘,我们在青州哪有什么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