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进屋的那刻,她便猜到了不是吗?崔宜萝不明白为何自己胸口又泛起沉闷,掐了掐掌心,让自己看上去神色自若。
江老夫人似乎对她的态度很是满意,对着她本是浅淡的笑意深了一分,连面上的皱纹都深刻了些,继续道:“阿姮如今父母皆亡,亲事也无人做主。我不放心将她交给王家其余人,便自作主张将此事揽了过来。阿姮与慎之有自幼的情分在,慎之母亲临去前也在念叨着阿姮,王家与江家又是世交,门当户对。依我看,阿姮的亲事定给慎之,最让人放心,也再合适不过了。”
果真。崔宜萝掐在掌心的手指一松。
窗外风雪交加,在厅中隔着厚厚的隔帘,甚至能将风雪声听得清晰。
老夫人此话一出,屋内沉默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崔宜萝。
崔宜萝仍笑着,“祖母,家规严明,此事孙媳一人怎能做主?”
“家规的确写明不得纳妾,阿姮这样高的门第,又生得可人,才学出众,更是不能做妾了,慎之定然也不愿委屈了阿姮。阿姮嫁给慎之,自是该以平妻的身份。”
江老夫人语气含笑,又带着压迫与不容置喙的强势,不容人拒绝。
只见坐在对侧的王雩姮略带羞怯地以锦帕捂了捂面,羞赧道:“老夫人高看阿姮了,能嫁给表哥,是阿姮的福分。”
两人一来一回间,已有将此事定下的势头,似乎叫崔宜萝过来,不为商谈,不过告知一声罢了。
连老夫人身边婢女看向崔宜萝的目光都转为几分同情和可怜,但崔宜萝最不喜欢旁人这样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