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在腕上温热的手指紧了紧,她靠入男人坚硬的胸膛中,长臂一张,将她环进宽阔的怀抱中,骤然如进入了一个安稳的包围圈,熟悉的竹香环绕,她呼吸猛地一停。
耳边响起低沉的男声,沉沉地一下下敲在心头上:“我一直在,别怕。”
身体起了过敏之症,她脑中都迟钝不少,闻言只怔怔地缓缓抬眼,他似乎一直垂着脸观察着她裸露在外的手背上的红疹,但他又对她的目光很是敏锐,立刻便看向她,轻轻点了点头,递来安抚之意。
有江昀谨环着她将她扶去偏殿,几个宫人也不便上前搀扶,只好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崔宜萝身旁。
偏殿内灯火通明,已聚满了乌泱泱的宫人和太医,琼贵妃已被安置在内房,隔着一道芙蓉出水屏风,可见众多人影脚步焦急地来来去去,慌乱又紧迫。
崔宜萝被江昀谨扶着坐下,他圈在她腕子上的手松了开,崔宜萝心口乱了一瞬,又别过眼不欲再看。
怎料肩头一紧,并不如她想象中的情形一样,他并未离开,反是站在她的身侧,有力的手臂垂下,再度揽住了她。
崔宜萝咬了咬唇,抓上了垂在她发侧的,他玉带上佩着的白玉佩。
“酥酪你只用了一半,红疹尚未蔓延至脖颈,待太医为你用药后便能恢复。”
崔宜萝鼻端如塞入棉絮,紧迫得呼吸急促,但他的低声从发顶上传来,莫名带着股安定的力量,她加快的心跳定了定。
“嗯。”
一旁有等候在外的太医迎了上来,正要向江昀谨行礼,却被男人抬手制止了。
太医立即会意,连忙取了帕子覆在崔宜萝腕间,三指搭上,仔细把起脉来。
崔宜萝看了眼隔在内房外的屏风,里头动静不如方才慌乱,时不时传来几声皇帝的沉声询问,听得并不太真切,想来杨太医令已为琼贵妃施针诊治了。
而这厢,太医也为她把完了脉,起身向江昀谨坐了一揖道:“令公,夫人的过敏之症并不严重,待等会服下一帖药,便会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