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现下是要与我算旧账了?可你不也故意瞒着我么?”
她继续道:“若不是表姐昨日告诉我,我倒不知要过多少年夫君才会开口?”
多少年三个字让江昀谨微微一怔,墨黑的眼底沉沉地翻涌起暗涌。
崔宜萝并不知他心中的想法,反是想起了几日来用膳时江昀谨若有若无的落在荔兰的兰花玉佩上的目光,又忍不住想笑,压着唇角故意语气酸涩道:“礼备得仓促,想来夫君也不喜欢,”她说着叹了口气,惆怅道:“可惜昨日我连账本都未来得及看,编得手都受了伤……”
“没有。”
江昀谨乍然开口吐出两字,崔宜萝一怔道:“没有什么?”
“没有不喜欢。”
他语气极为认真,崔宜萝忽而说不出话,她不过是逗他一逗,但以他古板的性子,每次总会认真同她解释。
未等崔宜萝回答,他便将小木盒放进暗袋里妥帖收好,又道:“手伤到何处,我看看。”
他语气强势又不容置喙,崔宜萝下意识伸出手,但中间放置的梨花木桌宽敞,她根本无法将手掌抵到他面前,只好起身走到他身前。
她刚要将手伸出,船外忽然涌起一阵浪,颠得画舫摇晃一下,崔宜萝一个不稳,手下意识地要扶上桌案,但发觉倒去方向是朝向江昀谨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又收回了扶桌的手。
她这厢倒来,江昀谨反应倒也迅速,也不知是否看穿了她的有意,见她倒来,便长臂一张默契地将人接了住。
崔宜萝稳稳地落在他怀中,身子与他紧紧贴合在了一起,他有力的臂膀揽着她的腰,轻而易举地便稳住她的身形。
但乍然如此亲密,崔宜萝感觉到臀下的身躯微绷,再看男人的侧脸紧绷,面色登时露出些许不自在。
想来他又要道在外不得行亲密之举,不合规矩了。崔宜萝立即抢先一步伸出手给他看,好堵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