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府中人不知道,甚至姚氏可能也不知道。
她的生母,叫兰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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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宜萝到了崔家人住的小院,里头下人皆一阵忙乱,到崔齐卧房门外,便能听到崔齐惊恐的声音。
“那绝对是阿薏,我绝不可能认错她!可她分明……她分明……”
崔宜萝抬步进屋,绕过屏风,只见姚氏坐在卧榻边,和两个小厮一道将在榻上不安乱动,神色惊恐的崔齐压在卧榻上,姚氏口中还不住安抚,崔峻年已十四,身躯雄健,站在一旁却是六神无主,满目惊惶。
崔齐被火燎后,面上也落下了伤,尚未愈合,眼下被人压制着,面色无比惊恐,瞧着更是狰狞可怖。他见到崔宜萝来,更是突然惊恐地大叫了一声,整张脸皱在一处:“阿薏,阿薏回来了——”
姚氏和崔峻也是惊慌地看了眼崔宜萝,但眼中仍旧困惑,显然不知道崔齐这是怎么了。
被崔齐指着的崔宜萝却是面色冷静地立在榻前。
“大夫可来过了?”
崔齐挣扎得越发厉害,口中含糊乱叫,姚氏一面压制着他,一面忙道:“已在来的路上了,宜萝,你可一定要管管你父亲,他许是未休息好,这才突然如此,你快让贤婿为我们寻处宅子,让你父亲好好静养吧。”
崔齐都这般了,姚氏还在想着索要宅子。
崔宜萝心中冷笑一声,淡淡开口道:“父亲怕是得了疯病,留在盛京不利修养,我命人为你们收拾行囊,明日你们便回宁州去吧。”
姚氏闻言立刻大惊失色,站在一旁本来神色慌乱的崔峻闻言也是着急。
姚氏也不顾压制乱动的崔齐了,登时站起身来,斥责道:“宜萝,这怎的可以?你父亲患了病,你作为女儿,难道不该近身照顾?不近身照顾也就罢了,但也该放在看得见的地方,哪有把你父亲送回宁州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