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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

但他并不看她,方才的阐棉温热乍然冷却。

他俊美的面容阴沉如水,声色喑哑,却彻底冷了下来,乍然不含一丝情绪:“走吧,到用膳时辰了。”

他反应有些莫名,崔宜萝暗暗皱眉,见他不像是发现了自己藏信的样子,否则以他中正无私的性子,怎可能容忍她?

想来只是因她诱着他在认为最清肃的书房中破戒沉沦情玉,心中羞恼罢了。

用膳时,二人依旧如往常般沉默不语,守着食不语的规矩,连碗筷碰撞声都放得极轻。

江昀谨一离开,崔宜萝便立刻将信烧毁。

炽热的火苗舔舐着信封,崔宜萝并未拆开里头仔细看,不必看她都能猜到其中会是何内容。

微弱的火光映得崔宜萝的脸明明灭灭。

懦弱无能、藏在妻子身后默许算计的亲生父亲,和表面纯良实则满腹心机、贪图荣华富贵的继母,无能却蛮横的弟弟。

崔宜萝盯着火苗将信封吞噬焚烧成黑灰,双目被火光灼得有些刺痛。

这样的出身自不得人信任。若是江昀谨知道她的家人如此,心中也难免后悔,更是不愿将江家家业交给她打理。

那一家人怎敢称是她的家人?从宁州到盛京,她实则走了十几年,那家人还想吸她的血,妄图获得权势,想都别想。

火光渐渐消逝,热意退去,冷却下来,崔宜萝眼睛中的秋水淬成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