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沉默一瞬,随后声色有些几不可察的凝滞:“没有。”
崔宜萝怔住。
此前在宁州,她也偶而有机会带荔兰去观戏,或是同相熟的姑娘们一起。她尚在宁州,且在姚氏桎梏之下,都能得些机会,盛京最为繁华,各地戏班绵绵不绝涌入,可江昀谨竟从未观过戏,她本以为他只是去的次数极少。
她忽而想不明白,他此前究竟是被父母管教到何等程度,礼教与勤勉,森严规矩的压制,从他记事起,似乎就融进了他的血脉之中,再也不能从中分割了。
马车中气氛乍然变得有些沉闷。
半晌后,崔宜萝忽将手支在小几上,托着秾艳的小脸,对着江昀谨笑道:“那夫君的第一次观戏便是与宜萝一起?”
落日碎金斜斜打在她纤细雪白的肩颈上,她笑容却比之更加明媚灿烂。江昀谨侧过脸,眼中的浓墨轻缓化开。
“嗯。”
似无奈,却又不得不承认。
崔宜萝轻笑,“如此说来,夫君的许多第一次都是与宜萝一起。”
第一次交触,第一次亲吻,拥抱,他的人生彻底被她闯入,每日每夜的点滴,丝丝缕缕的交缠,她彻底地在他身上留下了烙印,他再守规矩,再禁欲克制,都无法抹去。
但其实何止是他呢,与之相对的,她不也是吗。
虽然她自认不爱江昀谨,但她也无法否认,他对她而言,总归是有些不同的。
她眼神沉了沉,红唇轻启:“那我对夫君而言,是否是最为不同的?”
她盯着他冷毅立体的侧脸,轻声问道,语气轻巧得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江昀谨显然顿住了,薄唇轻抿,转过脸来,漆黑的眸子对上她的视线,四目交错中的气氛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