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宜萝思忖一刻,当机立断道:“等会你再命人套辆车,我亲自去皇城外拦江昀谨,索性今夜要观戏,我直接把江昀谨带去风华楼,待戏散,也接近戌时,应当够时辰将他们安顿在洛云巷。”
“是。但是姑娘……”荔兰看了眼崔宜萝的神色,犹豫着道:“他们……他们把赵谏那贱人也带来了!姚氏她是不是想对姑娘……”
崔宜萝神色骤冷,眼底变得幽深莫测,日光映入眼中也阴森发寒。
“我说姚氏怎么会如此直莽地上京,原来在这等着。她心里也清楚,如今我是江家的少夫人,不再是当初任他们拿捏的女儿。直接来向我讨要好处,怎么可能成事。”
荔兰明白过来:“所以姚氏她带着赵谏,是要威胁姑娘,而不是故技重施。姑娘定不会许诺他们好处的,他们若真将之前的事说出去,那该如何是好?姑娘好不容易才走至今日,还未在府中立足,若那事被江家知道了,大公子那么重礼教的人,该不会……”
荔兰越说越着急,但还记得顾及着外头的守卫,压着声量。
崔宜萝却不慌忙:“不必担心,他们为了那不成器的儿子,为了荣华富贵,怎么可能会毁了我?赵谏只不过是他们用来逼我答应他们条件的器具罢了,用过之后,怕不是我还没动手,姚氏就会先下手灭口。”
毕竟没了她,那家人连如今因她而有的美名都捞不着,富贵和权势更是妄想。
见崔宜萝镇定自若,荔兰放心了不少,“那就无需姑娘出手了。”
崔宜萝笑了笑,秾丽的笑颜在日光下却发着寒。
“不,我自然是要亲自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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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灿烂的金光照着恢弘端门和殿顶的琉璃瓦,反射出灼目的细碎光芒,正值官员下值时分,官员衣袍式样依职级而定,各有不同,但在一众官员之中,穿着绛紫官袍的高大男人身影还是格外显目,仿佛屹立雪山上的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