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昀谨看着她半晌,到底未说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
待崔宜萝回到房中时已是天色完全擦黑时。
见江昀谨早已不在卧房中了,崔宜萝舒了一口气。
一旁的荔兰尽职尽责,又一向心知她心思,不必她开口,便主动禀报道:“姑娘,方才大公子在膳厅等了好一阵,小厨房的人将菜热了又热,但大公子也未传膳,直到姑娘派人来说留在二夫人那处用膳,才命人传膳。”
崔宜萝面色淡淡地拨弄着房内隔断旁紫檀木小案上的木芙蓉,“不过方才在门口碰到了,他以为我要回房用膳,自然会依礼等我。”
荔兰语气怪异:“大公子还真是守规矩之人。”
崔宜萝拨弄着花瓣,未应声。
荔兰又道:“姑娘今日买的东西已经收入库房了,不过姑娘不是铺张的性子,怎今日买了这么多东西?”
崔宜萝勾起笑,笑容有几分嘲讽:“索性并不是记在我账上。”
她管不了他名下的账务,还花不了吗,她是他名义上的妻,花销自然是记在大房。
江昀谨也不可能为着这么点银钱直接质问她,他一贯克俭,但即便不满也不会与她面上起争执。
那便忍着吧。
心里再如何,面上依旧循着礼维持体面,毕竟他们可是相敬如宾的夫妻。
至亲至疏夫妻,但她和江昀谨根本没有亲密过,唯有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