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是早就知道,即使他将大房的账务交给她,不出几日,老夫人也会寻机收回。
明姑的话是难听,但崔宜萝心里清楚地知道,她其实一个字都未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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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崔宜萝最厌恶将心思花在不该花的人事上,没了账册要看,她自有其他事要忙。
过几日是皇后的千秋宴,江家众人受邀在列,自该按规矩献礼以示尊敬。
第二日一早,江昭月又邀了她出门。皇上独宠琼贵妃,与皇后多年来相敬如宾,但没有任何人敢在给皇后的献礼上马虎。
江昭月与她挑了一整日,几乎看遍盛京城中的珍品,这才最终选定。
马车在城中转了整日,又重新停在了江府门前。
只见马车门被推开,江昭月从马车上提裙跳下,高声令门房去唤下人将车内堆叠如山的锦盒搬下。
忙碌的阵仗中,忽响起江明训的声音:“阿月!你怎买了这么多东西?”
江明训刚下值骑马回到家门前,便见一个个小厮手抱着三四个锦盒往府中搬,锦盒高得几乎要遮住脑袋,登时惊诧出声。
话音落下,又见妹妹身后还有一人,神情敛了敛,温声打了声招呼:“表妹。”
崔宜萝看着江明训身旁坐在马上神色冷淡的男子,微微怔了怔。
江昀谨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官员下值是在酉时,正巧回府用晚膳,但江昀谨劳心公务,就从未按时下值过,因此成婚半月,他们共同用膳的次数屈指可数。
马背上的男人目光沉静,直直看向她。